精神矍铄的杨茂林老人
笔墨沉静出精神
□ 古 剑
九秩老人杨茂林先生在众多学生和家长的簇拥下，精神奕奕地来到这个属于他和他学生的书法展厅——应众多亲友之诚意，假市老干部活动中心之艺堂，杨老终于有了他人生中首次书展。这次师生联展，汇集了他近年辛勤创作的精品力作近150件，条幅、横批、册页，斗方、扇面、长卷等形式纷呈。沐浴于杨老丰富的笔墨之余，让人不禁慨喟：什么是真正的临池不辍——就那小楷长卷，每卷9米，6卷，计5万多字，得花老人多少功夫！
寒灯夜雨，汲汲穷年，经过数十年的艰苦磨炼，杨老终于在书法里寻找到了最适宜于抒发自家性情和自身价值的书写语言。从他10岁开始临习写字，到90岁开个展，真可谓“少年功夫老始成”；书风从意气风发过渡到沉稳雅致，真可谓是人书俱老。
1983年，杨老从学校退休后，不教一日闲过。他将自己的每一天有序安排，除了正常的起居作息外，他会拿出相当多的时间来练字。他用自己的一技之长，不重酬劳，教授学生，学生得奖千余人次；而他，也被授予“社会力量办学先进工作者”称号。辅导孩子练习书法，这是他最快乐的事，他从不感到累——或许正所谓诲人不倦吧。看到孩子们在成长，他就感到一种幸福，和孩子们在一起，永远是年轻的。在这种“教学相长”中，他的手脑得到锻炼，技艺得到长进，智慧得到发挥，价值得到肯定。在联展的开幕式上，主持的是他的学生，感激的是他的弟子，张罗的是他的孩子……他说：“我是一个平常人，有一颗平常心，我的作品就是要融入平常人。”
的确，杨老的作品安静，小巧，他从不追求硕大的展厅效果，从不追求时尚的狂怪书风。在诸书体中，杨老最擅行楷，隶书次之，多飘逸舒展。他的楷、草、篆书作品不多，偶而为之，不甚用心，但多有趣味，是其行楷的辅助。无论哪种书体，都有一种静谧雅逸的氛围贯穿于作品之中。和每一位有成就的书家一样，杨老在传统上下了很深的功夫。他以帖为师，以楷为本，由唐入魏，由魏入汉，转而又入唐宋，降及明清，皆所摹习，对王羲之、赵孟頫更是情有独钟，用功尤甚。他不急功近利，不追求时尚，不贪图虚名，不好高骛远，不脱离传统。近年来，他痴迷于小楷，书风端庄谨严，清峻古雅，有唐人的特色，而没有一般从唐楷入手而带来的刻板、局促之气。
杨老的作品很注重一种线条粗细的对比，作品中常常出现一些“瘦硬”的线条。这种瘦细柔韧的线条，在古人的作品里，并不多见，糅合了几分现代硬笔书法的味道。张旭擅长狂草，线条受到唐代时风的影响，略显丰肥；怀素线条较细，中锋用笔，笔力内涵，也不见其瘦。古人常用的短小硬毫，远远不如现代人长锋柔毫更具有表现力。杨老作书，不追求“利器”，残笔败纸，只要合手，常常翻转起偃，若纵若擒，举重若轻，极尽变化。近年创作的小楷长卷，一气呵成，几无懈笔，可远观，可细赏，用墨均匀，浓淡适度，枯瘦有致，苍苍茫茫，虚实相映。
黄宾虹曾说：“凡病可医，唯俗病难医。医治有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80岁的杨老于是萌发了远游之念，他挟一册一囊，从通城出发，先登黄山，又登天柱山，88岁再登长城，大好河山，风情人物，外师造化，中得心源，书艺自是大进。他常用易中天先生的美学观作为自己的书法追求：老少咸宜，雅俗共赏，学术品位，大众口味。
林散之诗云：流水落花风送雨，天机流出即功夫。在杨老舒缓的书法中，我们似乎看到了一种精神，这种精神又如同林老说的“天机”，只字半墨无以表述，而又是当下书坛所缺失的——一片宁静之中，专注于线条的塑造，超越岁月，超越自我，外面的喧嚣，几乎让他无动于衷。
书法，太需要这样安静的操守。
杨老书展有感
□张锡光
一
晚年逢盛世，夕照不凋松。
翰墨抒胸襟，育苗硕果丰。
二
大耋悠然沐晚霞，
笔歌墨舞享年华。
临池不辍留风韵，
倾力浇园茁壮芽。
